校注某書時,看到了鄒南皋,因不知這人是誰,便去查,才知是明代東林黨大頭之一的郭元標。(好像不該把歷史第三冊整個都放棄送分給主考官。。)
萬曆十一年,上疏改革,觸犯皇帝被貶。當然,一看到【萬歷】,我就突然有興趣起來。照黃仁宇在萬曆十五年的說法,萬曆皇帝怠政與鄒元標這些人有重大關聯,因為皇帝覺得這些言官都是些只會打嘴砲的傢伙,懶得再鳥他們。
當然,照我的個人的習慣,觀察歷史事件,一定要考慮到當時的社會脈絡 (尤其天象天災等在實質面與精神面的影響)。
萬歷五年( 1577) 那鍋出名的張居正奪情從公因而引起論爭的【關鍵時刻】,【剛好】,一枚彗星從東南方起,長劃天際,清晰可見。(就是哈雷彗星~) 群臣認為此凶兆就是張居正破壞禮法所起,當然就整朝沸騰了。
照儒家所記成的華夏傳統信仰的那套說法,昊天上帝是會因【主政者不從先王藝道】而發飆的,所有熟讀詩書左傳等的士人都知道這鍋【常識】,所以大家當然都會解為【神之怒】。當然也一定很多人以【神之怒】為名順便進行政治鬥爭。
萬曆七年,羅明堅神父抵澳門。萬曆十一年,鄒元標又因上疏過多,被皇帝貶謫。這一年,羅明堅在出版【祖傳天主十誡】。萬曆十一年,范禮安把耶穌會史鼎鼎大名的利馬竇領入中國。萬曆十二年,羅明堅出版了在華天主教的第一部中文道理書,天主實錄 ,並買地興建聖堂跟傳教士宿舍。萬曆十六年(1588) 羅明堅神父離開中國回歐洲。
1590s ,羅明堅開始以拉丁文寫有關中國的著作,並繪印中國地圖,在歐洲流傳,萬曆 35 年 (1607) ,羅明堅在拿坡里蒙主召寵。在中國的利瑪竇等人繼續奮鬥。不令人意外的,二十多歲的徐光啟,處在明代政爭的政治氛圍裡,遇到西國來的智識菁英,另一種類型的知識份子,他會因此轉向並不奇怪。萬曆三十一年 (1603),徐光啟領洗,教名保祿。
細察明政爭內容,尤其是對【奪情】這事的論爭,扣除政治鬥爭等私心利益因由,其實可見的是,這一套以儒家精神為核心的政治體系,已經面臨崩解崩邊緣,不管萬曆帝是否真的是個怠政昏庸之人,事實是,這套制度已經不行了,就算大禹周公再世,也無法起死回生了。
那顆彗星,從東南方升起,意思是,那些信主的人,將從東南方來了。
這很可以寫成一個類莎士比亞的【埃及豔后】劇本。題目叫作 1577。
2018-07-05
2018-07-01
low communication 之重要
最近逛街,少有特別吸睛的商品想買。省錢當然很好,但是,沒看到什麼創新,實在也不是好事。
我想,會出現這種現象的困境正是【不知不覺的開始關心起競爭對手的進展】來。
這完全符合李維史陀指出的【high communication】會產生的結果: 越來越相像。
有創意或新意,所謂的 innovation,正是【不按牌理出牌】。
事實上,越懂【牌理】的人往往有越難跳脫【牌理】的問題。
事實上,阻礙一個學者進步的,正是你昨天還非常相信的【真理】。
這不管在哪種學科都是一樣的。
就算自己跳脫得了,推出一個【反慣性】的論述,其實也很容易被大環境給吞噬,因為每一套【論述】剛推出的時候,一定會被壟斷知識的專家視為【一知半解】,譏諷你這是學不專精的【半瓶水】見解,在現代,雖然沒有宗教法庭,可是有民粹法庭,你會被庶民當成【離經叛道】的異端。產品亦然。當初蘋果要推出【沒鍵盤手機】時,整個業界是抱著極度懷疑的態度的。忘了哪個 3C 產業的大咖就對此概念極度嗤之以鼻。
於是,就算你不鳥無知庶民鄉民,你受得了你那一小撮撮你尊敬的高度專業同行的質疑譏諷否定嗎 ?
可是,【不夠瘋狂,就沒法跳出現有知識的框架。開不了新局,遑論更上層樓。】
於是困境就出現了: 既想討好又想叛離。
這些情緒情感都會妨礙 self-function 的有效運作。除非你堅定自信是菁英中的菁英,完全不會被【主流動搖】或被【慣性左右】。否則就只能走 low communication 路線,來讓自己減少與外界的接觸,以降低被【混亂無章的情緒】所干擾的機會。
然而,這絕對不是個終極解決之道。
2018-06-28
只有距離,才能讓人看清楚自己的身影
趁搭飛機,把【總鋪師】看完。
一開始是不大喜歡的,感覺有很強的【港片】影子。心裡忍不住滴咕,【原來會大賣,就是因為有周星馳式的低俗】(我無法了解周星馳。) 不過,我深知台灣拍電影的環境有多惡劣,因此,還肯留在這行,並努力的想【拍出有點內容的電影】的【瘋子傻子】要面對的挑戰跟艱辛是難言的巨大,因此,我還是繼續看完它。因為不預期【會有什麼特別之處】(除了音樂外),以至於看到後1/3 時,竟突然掉淚。Something touches my heart。誠實言之,這齣的劇本其實寫的普普,但是想講的事情是有深度的。乍看是【有點膚淺】的搞笑喜劇片,其實想說的大概是【看盡人生起落浮沉而沉澱出的哲理】。
寫劇本的人大概是【真的有點人生領悟】,而非只是無病呻吟。 一直看到快結尾,我突然懂了,是什麼東西觸動我。照我看,導演在說的,其實是一個【尋找自己】的故事。其實,跟【海角七號】差不多。
當下便了解,為什麼我那麼厭惡天龍國學界裡做後殖民研究的那些人,嫌她們沒真的把論述給讀通弄懂就出來賣八流藝。每次聽那些做文化研究的人講話便想狠狠鞭打他們。滿口造作矯飾,用後殖民理論來讓自己光鮮亮麗。詞彙的炫麗紛斕是為了包裝蒼白的內容。但是,讓我最最厭惡之處是因為,後殖民理論不是洛可可,不能這樣用。這種清佻態度,已嚴重超出我的【做人道德】之底線。
身為正港的南部鄉下人,對我來說,有台味的【低下階層】之呈現,是天天開心或萬秀豬王那種,並不是周星馳這種。然而,我實在也不能忽略【通俗人生的港劇港片】其實是我成長年代的【主流通俗文化】的一部分。只是,從太子大廈到上環,短短一段路的兩端間的巨大落差,我突然明白,周星馳的搞笑並不是無聊的愚蠢搞笑。
我走進上環街巷邊的一個法國小小外賣舖,只賣可麗餅麵包咖啡之流。拿了兩個麵包。
【你不喝杯咖啡呀?】
【剛在 Il Bel Paese 喝了呀~】
便跟法國人聊了一下。透過他的眼來看香港。
一顆牛角麵包比北角的渣華街市熟食中心的大排檔的一碗粥還要貴。
雖然我不想那麼無聊,但是,我真的很想跟他聊聊【麵包的價錢】這個【法國近代史上最嚴重的問題】。
因為總舖師是在台南拍的,以至於我很驚訝的發現,原來,這個被我嫌棄為【落後】的地方,在【他者】的眼裡,卻是完全不同的景緻。
我沒特別去關注【偉大】的議題,但是,我卻不預期地在香港看見台灣。
這是一趟真正的後殖民之旅。
(可能因為除台灣外,我唯一去過的【前殖民地】只有米國,所以我才會深受震驚。)
一開始是不大喜歡的,感覺有很強的【港片】影子。心裡忍不住滴咕,【原來會大賣,就是因為有周星馳式的低俗】(我無法了解周星馳。) 不過,我深知台灣拍電影的環境有多惡劣,因此,還肯留在這行,並努力的想【拍出有點內容的電影】的【瘋子傻子】要面對的挑戰跟艱辛是難言的巨大,因此,我還是繼續看完它。因為不預期【會有什麼特別之處】(除了音樂外),以至於看到後1/3 時,竟突然掉淚。Something touches my heart。誠實言之,這齣的劇本其實寫的普普,但是想講的事情是有深度的。乍看是【有點膚淺】的搞笑喜劇片,其實想說的大概是【看盡人生起落浮沉而沉澱出的哲理】。
寫劇本的人大概是【真的有點人生領悟】,而非只是無病呻吟。 一直看到快結尾,我突然懂了,是什麼東西觸動我。照我看,導演在說的,其實是一個【尋找自己】的故事。其實,跟【海角七號】差不多。
當下便了解,為什麼我那麼厭惡天龍國學界裡做後殖民研究的那些人,嫌她們沒真的把論述給讀通弄懂就出來賣八流藝。每次聽那些做文化研究的人講話便想狠狠鞭打他們。滿口造作矯飾,用後殖民理論來讓自己光鮮亮麗。詞彙的炫麗紛斕是為了包裝蒼白的內容。但是,讓我最最厭惡之處是因為,後殖民理論不是洛可可,不能這樣用。這種清佻態度,已嚴重超出我的【做人道德】之底線。
身為正港的南部鄉下人,對我來說,有台味的【低下階層】之呈現,是天天開心或萬秀豬王那種,並不是周星馳這種。然而,我實在也不能忽略【通俗人生的港劇港片】其實是我成長年代的【主流通俗文化】的一部分。只是,從太子大廈到上環,短短一段路的兩端間的巨大落差,我突然明白,周星馳的搞笑並不是無聊的愚蠢搞笑。
我走進上環街巷邊的一個法國小小外賣舖,只賣可麗餅麵包咖啡之流。拿了兩個麵包。
【你不喝杯咖啡呀?】
【剛在 Il Bel Paese 喝了呀~】
便跟法國人聊了一下。透過他的眼來看香港。
一顆牛角麵包比北角的渣華街市熟食中心的大排檔的一碗粥還要貴。
雖然我不想那麼無聊,但是,我真的很想跟他聊聊【麵包的價錢】這個【法國近代史上最嚴重的問題】。
因為總舖師是在台南拍的,以至於我很驚訝的發現,原來,這個被我嫌棄為【落後】的地方,在【他者】的眼裡,卻是完全不同的景緻。
我沒特別去關注【偉大】的議題,但是,我卻不預期地在香港看見台灣。
這是一趟真正的後殖民之旅。
(可能因為除台灣外,我唯一去過的【前殖民地】只有米國,所以我才會深受震驚。)
2018-06-25
網美之敬業
在101前面看到了非常辛苦的兩位美眉,為了拍美照簡直是形象都不要,也不顧地上可能有狗屎貓尿,為了取美景,搏命演出。
是之為網美之敬業。
兩人輪流當攝影師跟麻豆,為了取景完美,一點也不嫌地上髒也不怕路人眼光。。。
擁有這種旁若無人的過人之長,應該是強國人吧。
2018-06-22
2018-06-18
要先了解自己的長短。。。
雖然不想波冷水,今天那三個小黨要組織【互不攻擊】的社會福利國家聯線記者會。。。。基本上嘛。。。。
就我二十年的親身寶貴經驗,長年觀察【本國由知青領導的社運組織政運團體】之決策中心習性而得到的結論是,這種運動型政團 (或政黨),因為習於【機動性】反應,加上組織過小,人力不足,因此策略部分非常弱。
你當然可以投票給它們,不過,就只是投理念,投心酸的,投自嗨的。就算當選了幾枚,這群人也成不了啥事,不只因為人數少,也因為他們的行為模式都已經定型了。加上他們的人際網絡都是嘴砲派同溫層,因此所以不要指望他們能提出什麼實際可行的政策。
所謂的運動型性格,就是【機動反應】。這種個性搞示威可以,搞政治不行。資誠的前執行長,現任所長張明輝曾說過一個重要領導人法則,【不能因為事件緊急,就馬上處理。】而這幾黨的主席看起來都沒這能力。。。。
照張明輝的看法,決定一件工作的輕重,要從兩點來評估,一是緊急性,一是重要性。組織發展的策略決策的重要性絕對遠高於緊急事務性決策(如投標案下午五點就截止)。次序必須由重要性來決定,不能把【急迫但不重要】的事當成【最速件】處理。而彼得杜拉克則認為【浪費經理人時間最普遍的原因,就是開會。】世上最讓經理人頭痛的狀況就是【會而不議,議而不決,決而不行】。
剛好,這些【不妙】都是這幾個社運型政黨的弱點。更糟的是因為他們變成政黨,因此,也就不知不覺地步上大黨後塵,總是【處理最速件】-- 選舉。
此外,【社青】要脫下戰袍馬上換上長袍轉型成【元老】,(換位置馬上換腦袋) 需要經過嚴格訓練。可是,他們完全沒有這樣的自覺。故而整個都在重蹈前人覆轍卻不自知。(是說這不是需要煩惱的事,反正選不上幾席,連成為關鍵少數的機率都很低。。。。)
人要幹什麼事情,都要先了解自己的長短。。。不然,【時不我予,懷才不遇】就會是命運。
就我二十年的親身寶貴經驗,長年觀察【本國由知青領導的社運組織政運團體】之決策中心習性而得到的結論是,這種運動型政團 (或政黨),因為習於【機動性】反應,加上組織過小,人力不足,因此策略部分非常弱。
你當然可以投票給它們,不過,就只是投理念,投心酸的,投自嗨的。就算當選了幾枚,這群人也成不了啥事,不只因為人數少,也因為他們的行為模式都已經定型了。加上他們的人際網絡都是嘴砲派同溫層,因此所以不要指望他們能提出什麼實際可行的政策。
所謂的運動型性格,就是【機動反應】。這種個性搞示威可以,搞政治不行。資誠的前執行長,現任所長張明輝曾說過一個重要領導人法則,【不能因為事件緊急,就馬上處理。】而這幾黨的主席看起來都沒這能力。。。。
照張明輝的看法,決定一件工作的輕重,要從兩點來評估,一是緊急性,一是重要性。組織發展的策略決策的重要性絕對遠高於緊急事務性決策(如投標案下午五點就截止)。次序必須由重要性來決定,不能把【急迫但不重要】的事當成【最速件】處理。而彼得杜拉克則認為【浪費經理人時間最普遍的原因,就是開會。】世上最讓經理人頭痛的狀況就是【會而不議,議而不決,決而不行】。
剛好,這些【不妙】都是這幾個社運型政黨的弱點。更糟的是因為他們變成政黨,因此,也就不知不覺地步上大黨後塵,總是【處理最速件】-- 選舉。
此外,【社青】要脫下戰袍馬上換上長袍轉型成【元老】,(換位置馬上換腦袋) 需要經過嚴格訓練。可是,他們完全沒有這樣的自覺。故而整個都在重蹈前人覆轍卻不自知。(是說這不是需要煩惱的事,反正選不上幾席,連成為關鍵少數的機率都很低。。。。)
人要幹什麼事情,都要先了解自己的長短。。。不然,【時不我予,懷才不遇】就會是命運。
2018-06-14
重不重要才是重點。。。。
我朋友前兩年想做個爛研究,被我打臉了。他討論為啥三一運動時,韓國的天主教菁英是沉默的,照他的初步調查,基督教等其他宗教都有參與,但沒聽到天主教會的聲音。
我覺得以【有無現身發聲】這種基督教習慣來定義【參與】有問題,不過,因為我覺得是爛問題,就沒follow,不過,不知是不是三一運動時,【別人都出來,只有你沒有】的刺激,到 80 年代,南韓的天主教會就積極參與社會事務,在民主運動中扮演重要角色,不只提升教會在社會中的形象,這段前民主時期還因此吸收不少新教友。。當時韓國政府禁止大學內設立學會,但是宗教性質的團體可以,所以天主教會就參與了,學生可以寄生在教會內,並組織民主運動,此外,因為地方教會與梵蒂岡有直接關係,軍隊不敢進入聖堂範圍,教會成為南韓民主的土壤。
這聽來也不是新奇事,長老教會於台灣也差不多。周聯華牧師更是利用他跟蔣家關係,自告奮勇去綠島跟政治犯傳教。在正義公理不彰時,【出聲】有很多種,不是只有衝撞集結上街頭衝政府搞革命。。。。。
但是,方濟各教宗的首度亞洲行的首站卻是韓國,這就表示韓國很重要。。。然後,我今年又發現,教廷駐韓大使在南北韓會談中出力不少。。。
那為啥教宗會去南韓,不會來台灣?
因為台灣天主教會並不只是人太少的問題而已,幾貓不重要,關鍵是,天主教會在台灣完全不重要。。。原因當然有很多,但基本上不全是天主教會的問題。
但是,最重要的,我們選了陳建仁,卻只讓他做些不重要的事。。
要知道,誰稀罕天主教副總統 ?
韓國在更早就有天主教總統,結果我們選了陳建仁,卻完全不知道要他幹什麼,真是徹底無言。。。。
訂閱:
文章 (Atom)





